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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情故事

最難忘的曙光

文宣心戰處上稿日期:106/03/02

曙光從彼端山頭慢慢升起,我在家中的落地窗前,靜靜看著夜色退去,朝陽升起。只見陽光隨著霧氣輕快地躍入窗臺,卻不慎跌了跤,灑落了滿地光彩。我倚著牆,腦海卻不自覺地憶起那一年的關山日出。  

那一年,父親帶著我們全家驅車直衝關山,只為目睹那吸引眾多攝影者朝聖的日出美景。到了目的地,天尚未亮,早已有許多遊客駐足等待,我們輕挪腳步,走在月色下,沿著山道步行前進。此時,漆黑夜色閃耀著點點星光,星光浸沐在月色中更顯燦爛,我們邊欣賞夜景,邊走往觀景臺。許多攝影者早已將機器擺定到位,為了捕捉最珍貴的一刻,仍專注地調整各項裝備。



我們隨意找了一處草地便坐下休息,父親抬頭望著天空,眼裡滿懷思念之情。他說,那一年的夜裡也是像這樣的星空滿布。在讀官校時,有所謂的寒訓課程,他們全副武裝,在寒冷刺骨的夜裡,披星戴月走過山間小道、鄉野田徑。駐紮時,一群人圍著爐火,煮著大鍋菜,身子仍不住的發抖,只能用鐵碗多舀幾碗熱湯喝下。同學們談著天南地北,談著對未來的願景,大家舉著碗,共同飲下此時此刻的煎熬。父親說:「現在想起那段時光還是很懷念,同學相互幫助、大家相互砥礪,深厚的革命情感也是在那時才建立起來。但再讓我寒訓一次,就算了吧!」我們聽了都笑了起來。



此時,忽聞有人說道:「來喔,日頭快出來囉!」我們才驚覺,原來在笑談之間,夜幕已悄然退去,天色變得更加虛實未定、晦明難測。我們立刻靠向觀景臺,隨著時間流逝,彼端山頭仍被雲氣圍繞,但已可見淡淡光彩浮現而出。大家屏氣凝神的關注,緊張的氣氛瞬間佔據每個人的心頭。終於,第一道光線破雲而出,直達天際,大家忍不住的尖叫吶喊,後面更有學生們大喊:「新年快樂!」這時,第二道、第三道光線接續而出,雲氣在光線的折射下,更顯光彩奪目,壯麗光景看得眾人目不轉睛、難移寸步。


母親輕拍我的肩膀,將我從回憶拉回現實。我們靜靜地望向父親的照片。幾年前父親因意外驟逝,我們承受著失去親人的痛,這些年,腦海總是不斷地浮現與父親曾經相處的點滴,他說過的話、講過的故事,都在我心中集結成冊,讓我在思念時,可以慢慢翻閱。他曾對我和弟弟說:「你們長大了,接下來的每一年,都會有新的挑戰,我不會強迫你們一定要做什麼,最重要的是你們想做什麼。」



因此,我總對自己有所期許,期待自己能在工作上精益求精、期勉自己能盡最大的力量照顧家人。這條人生路上,多的是挫折與困難,而人世的風霜也曾讓我無法自悲傷中走出,我困惑著自己每一次的選擇,所以一路走來,總是戒慎恐懼、心有罣礙。但正如父親所說的:「最重要的是忠於我們的選擇,做我們想做的事。」人世的風霜雖然無法說停就停,而心中盤旋不散的矛盾更如同遭雲氣包圍的山頭,唯有堅定自己的心,才能如曙光般破雲而出,風霜盡散。



文.圖/蔡亭宇 



奮鬥月刊(期數:761 )

圖:唯有堅定自己的心,才能如曙光般破雲而出,風霜盡散。
圖:唯有堅定自己的心,才能如曙光般破雲而出,風霜盡散。
更新日期:106/3/2  點閱次數:1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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